優秀都市异能 大明鎮海王-第1745章,着急也沒用閲讀

大明鎮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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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皇宫之中,经过再三的邀请,从上午到了下午,孙珂总算是忙完了,不急不慢。慢慢悠悠的来到了埃及皇宫之中。
孙珂一边慢慢的走路也是一边面带微笑的扫了一眼在场的这些埃及大臣,你们以往一个个不是很牛吗?
很嚣张嘛,天天嚷嚷着鼓动坎苏二世要收回埃及运河属于大明的一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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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一个个都跟斗败公鸡的似得, 垂头丧气的,连正眼看自己一眼都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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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台阶下,孙珂高傲的抬起自己的头,看了看坎苏二世。
以前这个坎苏二世可是飘的很,自诩为三洲共主,伟大的大帝之类的,有点不可一世的样子。
现在嘛,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他已经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非常的不安和着急。
“见过国王陛下~”
孙珂略微拱手敬礼,态度嘛,依然还是很傲慢的,代表的可是大明帝国。
“免了,免了~”
坎苏二世现在也是挥挥手,随即着急的说道:“孙大使,能否请你们大明这边立即出售一批军火武器给我们?”
“军火武器啊?”
“这個事情我可做不了主,必须要回禀我们大明朝廷,让天下和朝中诸公来决定。”
孙珂一听,连忙说道。
“那还请孙大使尽快向贵国天下禀告此事,我们埃及这边想要购买2000万两白银左右的军火武器。”
“我们可以先支付1000万两白银,剩下的1000万两能否贷款给我们。”
“相关的清单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还请孙大使尽快回禀大明天子,看在我们两国一直以来的友好关系上, 还请贵国尽快将我们需要的军火武器运抵过来。”
坎苏二世显然是还点没有搞清楚状况,着急说道,也是命人将一份清单递给孙珂。
“要购买多的军火武器?”
“这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孙珂一听,顿时就装着很是惊讶的问道。
“实不相瞒,我们埃及在两河流域这里和奥斯曼帝国一场大战,损失惨重,需要贵国的军火武器来加强力量。”
坎苏二世才不会信对方不知道此事,这个孙珂的任务可不仅仅只是驻埃及大使如此简单,还同样肩负着收集中东、北非等地的信息和情报。
以大明商人遍布天下每一个角落的情况来看,什么事情都不可能瞒得过大明人的眼睛。
“这样啊,我会尽快向我们大明天子汇报此事,请天子定夺。”
孙珂恍然大悟的样子,依然也是不急不慢的说道。
“那有劳孙大使了~”
“这是我们准备一点小礼物,还请孙大使笑纳。”
坎苏二世拍拍手,很快有几个埃及美女带着托盘走了出来,有的托盘上面是黄金,有的托盘是翡翠玉石玛瑙,都是一些名贵之物,连带着几个美女都是一同送给孙珂的。
“陛下客气了,我无功不受禄啊。”
“我先告辞了,先回去禀告此事了。”
孙珂看了看, 还是很心动的, 不过这个节骨点, 他是不敢收这些的, 不然以后可能搞不好就会被发配到澳洲的某个无人区去了。
收了钱就要办事,也没有办法慢慢的拖这个坎苏二世了。
说完孙珂就直接走了。
坎苏二世等人还以为孙珂回去之后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大明人掌握了一种叫电报的东西,即便是在埃及这也是可以很快和大明本土都城这边联系上,将事情汇报给大明天子知晓。
然而,这一等就三天,没有任何的消息。
孙珂似乎好像根本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一般,反倒是先等来了更坏的消息,奥斯曼帝国的大军攻占了大马士革,兵锋直指约旦河地区,这约旦河地区一旦丢了的话,奥斯曼帝国的大军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接杀到埃及西奈半岛这边来了。
这可把坎苏二世急的半死。
精锐的新式火枪军全部葬送了,连阿拉伯骑兵都遭到了重创,还拿什么来和奥斯曼帝国对战。
更何况,现在的奥斯曼帝国竟然有十万火枪兵,其中还有五万明显是使用大明帝国这边生产的密云火枪。
别说埃及了,现在连波斯人也都慌了,在火急火燎的找大明帝国这边购买军火武器。
“孙珂这边怎么回事?”
“为什么三天了都还没有任何的消息?”
坎苏二世着急的问起自己臣子来。
“伟大的大帝~”
“臣已经联系了孙珂这边,他们说这几天刚好是周末,按照大明帝国这边的休沐法典来说,大明人周末是不上班的,即便是天子和官员也都在休息。”
手下的大臣连忙回道。
“周末?”
“不上班,在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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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苏二世一听,人都傻眼了,自己这边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们大明人倒好,竟然说周末不上班,要休息。
这事情,坎苏二世也是知道的,因为以前就看报纸,知道大明人确实是有周末休息的惯例,到了周末的时候,除非是特别是重大的事情,否则大明上下都是在休息的。
没错,这就是大明。
衙门放假休息,工厂也停工休息,学校放假,大家要么在家休息,要么就去看看球赛、看戏、赛马又或者是逛逛街什么的。
这是已经写入了大明休沐法典之中的事情,大明上下一到周末,几乎都是不办事的,人都找不到,都出去玩了。
原本一开始的时候还有资本家想要让工人加班什么的,后来发现,周末休假其实对大家也是有好处的,因为周末休假,大家要出去玩,要出去消费,东西都更好卖了,极大的刺激了大明的内需。
要是以前,一年到尾都在工厂里面上班,吃住都在厂里面,衣服都不用买,这内需自然就不大了。
而且长年累月的上班,工人们久了,也会有很大意见的。
在生存压力变小之后,大明人也是自然会追求更好的生活,努力工作是不错,但赚钱要花出去才是钱,不然就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周末休息两天,这已经是大明上下都执行的事情了。
没办法,工厂主什么也想让大家继续上班,但是大明本土这边人力短缺,招工都已经很难了,你要是让工人们不爽了,他们直接走人。
对于这个时期的大明人来说,他们的选择有很多,而且都可以过上不错的舒服日子,大不了移民去海外或者关外嘛,日子依然还是可以很舒服的。
坎苏二世知道这事,也是只能够等。
这一等又是两天的时间,本以为会有消息,然而孙珂这边又说了,大明太子殿下这边又给大明天子生了一个皇孙出来。
天子大悦,无心处理朝政,除非是关系大明自身的大事,否则其它事情一律推后几天来做。
“~~~~”
坎苏二世都要骂出来了,这大明人的办事效率也太低了吧。
又是周末,又是生孩子的,是不是还要等孩子满月?
还有这个大明太子,据说他现在都已经生了快有100个儿子了,你难道就是播种机吗?
天天就知道播种,不干别的事情?
在这个节骨眼上面,好好的又生一个儿子出来干球啊。
骂归骂,但是坎苏二世也没有办法,只能够等。
这一等又是三天的时间。
然后这一次,孙珂的恢复是内阁阁老李东阳病倒了,已经住院去治疗了,根本没有办法处理朝政,刘阁老和佀阁老都去看望李东阳了,所以可能要再等几天。
“李东阳病了,难道刘晋和佀钟也病了?”
“还是说少了一个李东阳,这大明朝廷都无法运转了?”
听到消息,坎苏二世是气的无话可说了,这大明人办事拖拖拉拉起来,真的让人不敢置信。
这还是无敌天下的大明帝国?
是不是大明出什么事情的时候,也是如此的拖拉?
还是没办法,又只能够继续去等。
结果又是两天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的消息,连孙珂据说都跑去塞得港这边看大明戏了,据说哪里来了一个大明戏班,孙珂久在埃及,思念家乡,派去看看大戏以解思乡之情。
这让坎苏二世更气了,结果孙珂这边恢复说,这两天是周末,他也是要休息的,大明这边上下也是肯定在休息,没人办公的。
“又是周末!”
坎苏二世彻底的无语了,一个在坎苏二世看来可以很快就办到的事情,大明人硬是给了一个多礼拜,关键是鬼都不知道下周,大明人这边是不是又会出什么事情。
然而坏消息却是一个接一个。
奥斯曼帝国大军再次夺回了巴格达,将波斯帝国的大军赶回波斯高原上面,两河流域竟然再次回到了奥斯曼帝国的手中。
同时奥斯曼帝国这边调集了十多万精锐大军朝着约旦河地区进攻过来,一旦扫平了这些地方,兵锋就可以直指埃及的西奈半岛了。
而西奈半岛几乎无险可守,面对强大的奥斯曼帝国大军,拿什么去抵挡?
到时候西奈半岛一过,就可以直接杀到埃及核心的尼罗河地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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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人心弦的都市小说 紅樓如此多驕 愛下-第400章 七夕【續】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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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疼的厉害,先发出来,然后用手机在厕所改错字,大家最好等改完再看改完会删掉这段话。】
紫金街背街小巷内。
比起上回焦顺来时,妙玉盘下的无名小庙已经多了不少的烟火气,西南角新砌了灶台,偏殿里添置了几张床铺,连正殿里的供桌和蒲团都换了新的。
虽然材料大多十分粗糙,再不见往日的精细摆设,但好歹像是个居家过日子的了。
这都是妙玉典当了两件毛料大衣裳换来的,不得不说她的家底当真是极厚,前后被坑蒙拐骗了两拨,也照样能保证衣食无忧但也只是让她衣食无忧罢了,距离满足基本需求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七夕这日下午。
勉强小憩了片刻的妙玉,满面憔悴的从偏殿床上起身,虽然依旧是抬头挺胸腰板笔直,但流露出的却再不是什么清高自傲孤芳自赏,而仅仅只是充满了迷茫的最后倔强。
简单梳洗过后,她推开房门走出偏殿,就见两个仆妇正在西墙下准备早饭,小尼姑静仪则是叉腰站在正殿门口,嘴里念念有词的咒骂着什么。
妙玉走上前横了她一眼,等静仪偃旗息鼓之后,便脚步不停的进了正殿,在唯一的蒲团上盘腿坐了下来。
静仪紧跟着走了进来,碎碎念的抱怨道:“早上摆的贡品又没了,我中午明明用碗扣住了,偏她们非说是被老鼠偷了去,依我看这分明就是她们自己在贼喊捉贼!”
妙玉也倾向于静仪的判断,却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一来是这几天‘尝遍’了人间疾苦,身心俱疲懒得理会这些琐事;二来也是知道自己的做法让人心生怨怼,会离心离德在正常不过那两个仆妇这几天嘴皮子都磨破了,一门心思想让她回苏州老家,实在不行写一封信向父母求援也成。
可妙玉却依旧咬死了不肯给家里去信,当初追随师父北上的时候,她就是一意孤行。
后来为了留在京城,更是发了封六根清净、不问红尘的绝情信,如今那还有脸向家里求援?
不过这份坚持,其实也已经渐渐开始松动了。
妙玉的目光不自觉的滑向供桌底部,只见细密龟裂的墙皮上,一条蜈蚣正不慌不忙的徜徉游弋,头尾长长的触须不住的颤动着。
因为囊中羞涩的缘故,她平常所用的熏香已经停用了,就连驱虫的樟脑等物也没敢多买,只勉强能在床铺周遭布置一条防线。
至于这正殿之内……
反正这几天她每次做功课的时候,都会被各式各样的爬虫围观其实不刻意往角落里找,也没那么没明显,但妙玉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
无论看到多少次,她依旧会觉得脊背发寒,就好像那密密麻麻的虫足,不是攀爬在墙上,而是踩在她的背上一样。
以至于她每天诵经时,感觉到的都不再是清净污垢,而是毛骨悚然。
等到夜里一闭上眼睛,那些窸窸窣窣的动静,又会让她脑海中不断重复的播放这些画面,使得她整夜整夜的难以入睡。
她能撑到现在还没有彻底崩溃,全仗着如今还是夏秋之交,只需要把木桶在外面放上一两个时辰,就可以随时拿来沐浴,稍稍缓解身心的疲劳。
但天气总不会一直这样温暖下去。
等到秋后天气转冷,就连这最后一丝慰藉,也将离她而去除非她能拉着所有人一起不吃不喝,挤出钱来支付烧水的挑费。
再往后……
哪怕不吃不喝,只怕也买不起煤炭了。
想到这里,妙玉对于写信向家里求援的抵触就又减弱了不少。
而与此同时,静仪还在不住的抱怨着,上到京城里的物价,下到两个仆妇的阳奉阴违,一桩桩一件件就没有她不抱怨的。
若换在从前,妙玉为了能够清修,只怕早把静仪给赶出去了。
可现在么……
赶走静仪之后,她难道要与那些蛇虫鼠蚁独处不成?
正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比起那些渗人的东西,静仪的唠叨已经堪称是人畜无害了。
就这样,妙玉在佛像前枯坐了一個多时辰,期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诵的什么经、念的什么佛,唯独身体与心灵上的疲惫感在不断的增加。
这难道就是自己想要的清修?!
妙玉扪心自问,却只觉得烦闷异常,甚至生出了撕开百衲衣,指着菩萨大骂一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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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不过多年来的宗教生活,又让她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连道了两声罪过之后,这才起身吩咐道:“让她们把水提到偏殿去吧。”
早就已经说累了,正在打瞌睡的静仪下意识应了,起身正要往外走,忽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妙玉道:“这几日都在偏殿洗了十来回了,如今偏殿里潮的很,再这么下去只怕要起湿疹了。”
妙玉无奈又疲惫的苦笑道:“不在偏殿又能在哪?总不能在菩萨面前袒露身体吧?”
那就不能少洗两次?
静仪无奈的嘟了嘟嘴,却终归还是没有说什么,径自去外面督促两个仆妇,把已经晒好的井水送到了偏殿里。
妙玉又如何不知她要说什么?
可无奈她虽不是薛姨妈那样水做的身子,却总觉得这小庙里处处肮脏,时时刻刻都有秽物沾染在身上,以至于一天不洗上四五回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临出殿门时,妙玉忍不住回头看向了正中的佛像,以往她每每注视佛像时,总会在脑海中浮现出西天佛国众妙之门,但现如今……
她脑海中却只有眼前的苟且!
早知如此,自己当初还会对宁国府出言不逊吗?
刚搬到这小庙时,她心中的答案还是十分肯定的,甚至大有‘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的志向。
可仅仅过去三天,短短的三天,再问起这个问题时,她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坚定,甚至开始偏向于她曾经最鄙弃、最不屑的选择。
唉~
妙玉重重叹息一声,这才挺胸抬头的走出了正殿。
等到了偏殿,看到正中那已经准备好了的浴桶时,妙玉的心情才终于好转了一点儿事到如今,也唯有沐浴时她才能短暂的抛开那些纷纷扰扰。
可就在她褪下百衲衣的时候,却听到窗外传来‘哎呦’一声男子痛呼。
“谁?!”
妙玉大惊,忙重新裹缠上百衲衣。
而静仪则是急忙推窗探头去看,却只隐约瞧见有个身影绕到了屋后。
“是什么人?”
这时妙玉也羞怒的凑到窗前。
静仪咬牙道:“好像是个男人,绕到后面去他跑不了,我这就过去瞧瞧!”
眼见她风风火火冲了出去,招呼着仆妇们前去堵截,妙玉便留在屋里仔细的穿好了衣服。
谁知过了一会儿,静仪却愤愤的回禀道:“师姐,那人跳墙逃到东邻去了,我看不是别人,就是隔壁住的那个村汉!”
东邻住的一对中年夫妻,妙玉先前远远的见过一回,瞧着老实巴交的,不想他暗地里竟会做出这样龌龊的行径!
正恼怒之际,却又听静仪补充道:“我看屋后有好多男人的脚印,只怕他未必是头一回来!”
“什么?!”
这下子妙玉彻底崩溃了,原以为沐浴是自己最后一片净土,却不想这片净土竟早已经被人玷污!
她只觉眼前发黑,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静仪忙伸手扶住,又义愤填膺的道:“姑娘别急,我这就过去拿他,顺便也让他那婆娘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我、我也去!”
妙玉咬紧了银牙,坚决的道:“咱们一起去找他理论!”
本来她是不屑于和这些下里巴人理论的,但如今情绪崩溃,正需要一个宣泄的渠道。
静仪自持还有两个仆妇帮衬,人多势众倒也不怕小姐跟去吃亏,于是便也扶着妙玉出门,又特意让两个仆妇各持了棍棒,这才气势汹汹的寻到了东邻。
到了东邻门前,静仪原想上前拍门,结果却发现那院门是大敞着的,不由狐疑道:“怎么敞着门?难道是直接跑了不成?”
说着,干脆迈步走了进去。
妙玉领着两个仆妇也忙紧随其后,结果刚走进院子,就听堂屋里乱哄哄嚷道:“老子没骗你们吧?那小尼姑果真是美貌的紧,可惜、可惜,要不是老三坏事儿,咱们兄弟就能大饱眼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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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叫屈道:“这怎么能怪我?分明是二哥在后面用力推搡,我才不小心跌了一跤!”
紧接着又有人调侃:“是不能怪三哥,他把力气都用在中间那条腿上了,另外两条腿可不就软了?”
旋即传来一阵哄笑,听声音至少有五六人。
这都些是什么人?
那对中年夫妻呢?
静仪回头和妙玉对了下眼神,主仆两个都有些莫名其妙。
而两个仆妇对这些市井事儿毕竟见识的多些,瞧出势头不对立刻就要拉着她们离开,可却已经来不及了。
“咦,那小尼姑找来了!”
也不知屋里是谁眼尖的喊了一声,紧接着大门洞开,呼啦啦从里面蹿出七八个衣衫不整的闲汉,个个都是两眼放光的往妙玉周身扫量。
最前面的静仪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色厉内荏的质问:“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还能是什么人?自然是好人啰!”
为首的中年闲汉一边把手伸进怀里挠痒痒,一面嬉皮笑脸的道:“我昨儿才盘下这处小院,正和兄弟们温锅儿呢,不想小娘子就找上门来了,这可不是巧了么?都说是远亲不如近邻,来来来,快进屋配哥哥们吃几杯亲近亲近,往后咱们短不了还要打交道呢。”
“呸~哪个要跟你……”
静仪红头胀脸的啐了一口,待要喝骂时,却被旁边的仆妇拉住,小声劝道:“姑奶奶,你就消停些,好歹等出了门再骂。”
被那仆妇一提醒,静仪这才发现有两个闲汉,正悄默声的从左右包抄,大有要切断去路的意思。
她登时慌了手脚,求助的望向了妙玉。
然而妙玉却比她更慌张,错非是宽大的百衲衣遮掩,只怕谁都能看出她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这也难怪,她几时见过这阵仗?
先前虽被那那群无赖堵门‘讨债’,可那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即便有些言语不尊重,却到底不敢胡来。
可如今……
这幽静的小胡同里,真就是闹出什么来,只怕也无人问津!
她恨不能立刻夺路就逃,偏迎上静仪求助的目光,却又放不下一贯端着的架子,于是硬着头皮冷笑道:“好一群无耻之徒,莫非以为天子脚下能容得尔等放肆不成?!”
说着,她转头招呼道:“走,咱们去县衙报官!”
静仪答应一声,四人转头就要离开。
但那为首的闲汉却怎肯轻易放过?
当下断喝一声道:“报什么官?!老子请你们吃酒是看的起你们,要是给脸不要脸,那可就是另一番说道了!”
与此同时,两个包抄的闲汉立刻冲到了院门前,关紧了大门,乍着膀子起哄道:“对!怎么我们就无耻了?你要是说不清楚,今儿就别想出这个门儿!”
“嘿嘿……”
又有闲汉荡笑道:“要是上面的小嘴说不清楚,其实也不要紧,哥哥们就喜欢听……”
“下流、无耻!”
静仪气的大骂,两个仆妇也是大声呵斥。
妙玉被护在当中,一颗心却是逐渐冰凉,先前生怕被人打搅,才特意选了这清幽的所在,谁知如今遇到这样的窘境,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而那些闲汉咋呼了一通,见几个女人除了喝骂呼喊,就再没别的反应了,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
便污言秽语的调戏,便一步步的缩减了包围圈。
妙玉见状万念俱灰,心说难道说自己半生高洁,竟真就要毁在这些无耻禽兽手中不成?!
碰~
就在这时,刚被闲汉们关闭的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紧接着一个雄壮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喝道:“是什么人敢在这里调戏良家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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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鲁王城的山脉上传来了一阵轰天巨响,整个山脉都跟着响声晃动起来!
朱标本就心中翻江倒海,遇到这震颤,更是觉得难受,忍不住又吐了一阵。
朱棣和郑和看的心疼,又是拍后背,又是递水,忙的不可开交。
朱标见二人如此,心里也十分感激,喝了口热水后,身体有些好转,便急忙问向朱棣与郑和:
“老四,郑和,刚刚是怎么回事,是从哪里传来如此大的响声?”
朱棣与郑和摇了摇头,也是一副不解:
“大哥,我也不知道,刚刚突然一阵巨响,加上山谷的震动,震得我也是晕头转向。”
“是啊,皇太子,我和燕王光忙着照顾你了,也不知道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朱标晃了晃脑袋,继续问道:
“彭巨峰呢?彭巨峰他们七个回来了吗?”
朱标是眼睁睁看着彭巨峰七人下水的,虽然清楚此次前去就是九死一生,但是朱标还是对彭巨峰七人抱有一丝期望。
朱棣与郑和二人知道朱标的性子,但是隧道之中,除了刚刚那声巨响,在无一点声响。
朱标见到朱棣与郑和都默不作声,眼神中充满了躲闪,便也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也不再追问此事。
随着声响越来越大,朱标心中起疑,虽然不信任刘福通,但还是看向朱棣说道:
“老四,这声响好奇怪,仿佛是地下有炸药一般,刘福通那老狐狸呢?快去问问他!
他在这山脉之中,建立这索命门, 必然很清楚这山脉的一切,问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朱棣虽然对刘福通抛弃门徒的做法,并没有什么异议,因为若是自己处于这种情况,估计会和刘福通做出同样的反应,但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因为朱棣太了解自己,反而更了解刘福通,更是不相信刘福通。
听到朱标的话,便点了点头像门外走去。
“轰隆隆——”
朱棣刚刚走出没两步,就又被一阵巨响震荡在地,这次的声响与晃动,比上一次的声音大上许多,犹如炸雷一般,直接让山脉摇晃。
朱棣一个没站稳,直接失衡一头撞到了一旁的岩石上,整个人趴在了地面上一动不动!
朱标和朱棣这么久的感情,不是白来的,见到朱棣磕到了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很是心疼,急忙跑下了床,向着朱棣走去!
“轰隆隆——”
又是一阵巨响,震得朱标与郑和二人也卧倒在地,心中大惊。
朱标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爬到了朱棣的身旁,见到朱棣的头上血淋淋一片,已经昏了过去,便急忙用手去探朱棣的鼻息。
试探到朱棣只是昏迷,朱标松了口气,随即抓着朱棣和郑和,像门外爬取,扯着脖子吼道:
“刘福通,你这里什么情况啊!
把我弟弟都弄晕了!
我弟弟今天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索命门所有人陪葬!”
“轰隆隆——”
又是一阵巨响传来,整个山脉都跟着晃动了起来,索命门内部出现了巨大的裂缝,许多的石块随着震动脱落,开始向着地面上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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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福通此时还在用烧红的刀,分割金砖,被这突如其来的山脉晃动,也是搞得莫名其妙,手上都因为山脉的剧烈晃动,被烧红的铁刀烫出了许多的血泡,听到朱标的高声大吼,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吼什么吼,我在这里盘踞了二十六年,也从未遇到过这中事,你和我吼有什么用!”
朱标听到刘福通的话,脸色顿时大变的,将昏迷的朱棣,交给了郑和,站起身来就是一个箭步,一脚将刘福通面前的金砖踢飞了出去!
金砖虽然已经被刘福通带着索命门的门徒,割掉了一大半,但依旧足有近三四万两,朱标愤怒的一脚,直接将金砖横着踢飞了出去,结结实实的镶在了索命门的承重柱之上!
金砖给本就开始剧烈晃动,破碎的索命门致命一击。
“轰隆——”
一声巨响,索命门的承重柱被朱标踢出的金砖直接撞断,整个索命门开始塌陷。
刘福通本想着将这金砖分发完毕,带金砖离开索命门,看到朱标一脚将金砖踢飞,还撞断了索命门内的承重柱,顿时面色大变,忙不迭的将手中的金子装在兜里。
随即从腰间拿出了号角,打算吹响号角,让索命门内的所有门徒,赶快撤离,不然这山脉坍塌,后果不堪设想。
但刘福通的号角还未吹响,就觉得脖子一痛,被朱标一把死死的掐住了喉咙!
刘福通本就够心烦了,见到朱标如此行径,心里更是烦闷的不行,不禁大声喊道:
“朱标,你他娘的不要太过分了!
我虽然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抛弃了我的手下让你所不齿。
但我好歹也是和你父亲一起的同被之人,我最辉煌的时候,你父亲的上司,你的外公郭子兴,都要在我的面前俯首称臣!
你不要以为我现在投靠了你,你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对我,我告诉你,把我惹恼了,我把你们和朱棣,朱榑,朱桂,以及蓝玉都杀了,大不了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刘福通心情糟透了,也不乎自己的计划了,自己忍辱负重二十六年,只为了今天这一刻,却没想到这朱标丝毫不配合自己也就算了,现在还如此蛮不讲理,这让他心生绝望,不仅有想要趁机做掉朱标的想法!
但当刘福通看到朱标双眼通红,眼神混乱,他才便知道朱标不是吓唬自己玩的,朱标是真的想要弄死自己。
想到朱元璋在郭子兴手下时,曾有传闻,说朱元璋有极为严重的精神问题,独断专横,不容异见,动不动就会大吼,还会失手伤人,如同着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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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福通看着朱标血红的双眼,与紧握着自己喉咙的手臂,心中清楚朱标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激发出了嗜血残暴的一面。
想到这,刘福通的身上顿时冒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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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这么说。”另一位台吉呼图恪说道:“虎字旗的步卒和明军的不同,他们实力不弱,不然虎字旗的车队这些年早就被抢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遭到反驳的察克台哼了一声,道:“那是咱们察哈尔部的勇士没有出手,不然哪里有虎字旗的今天。”
虎字旗车队来往草原的时候,遭遇过不少马匪的劫掠。
其中有真马匪,也有蒙古人装扮的马匪,不过这些马匪没有一家成功后,草原上的几个有实力的大部落息了劫掠虎字旗商队的念头。
死伤太多,就算抢了车队的货物,对这些大部落来说也得不偿失。
“当年科尔沁部和大金不是没有打过虎字旗车队的主意,最后什么结果你又不是不清楚。”呼图恪说道。
察克台不屑的撇了撇嘴,道:“科尔沁部算什么,要不是有大金撑腰,咱们察哈尔早就把他们收拾了。”
“就算科尔沁不行,可你别忘了,以前大汗也派人对付过虎字旗, 后来不也是没讨到好处。”呼图恪提醒道。
早在虎字旗占领土默特部不久,察哈尔打着为土默特部首领卜石兔复仇的名义,对虎字旗用过兵。
察克台说道:“上次的事情我清楚,虎字旗的人是依仗墩堡才守住,如今虎字旗的这些步卒可都在草原上,没有墩堡可以依靠,难道咱们蒙古人的骑兵还怕收拾不了虎字旗这几千步卒。”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了起来。
作为主将的苏牙尔开口说道:“行了,都别争了,原本咱们就奉大汗的命令来对付虎字旗在草原上的兵马,眼下对方既然主动出兵过来,谁要是再想着就这么回去,就算我不会把你们怎么样,大汗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说着,他目光看向呼图恪。
一直喧嚷虎字旗强大的就是他。
呼图恪注意到苏牙尔看向自己的目光,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说要退回去,只是希望多获取一些敌人的消息,用明国人的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咱们的探哨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大军的前面只有五六千步卒。”察克台在一旁插了一句话。
主将苏牙尔道:“呼图恪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会派出更多的探哨在四周, 弄清楚眼前这支虎字旗大军的规模, 周围有没有他们的援军。”
“虎字旗大军已经到了眼皮子底下了, 再派探哨去四周查探情况, 会不会太耽误时间了。
”察克台皱着眉头说。
“耿千户,满图大人命令你快些杀出去。”被满图派过来的一名旗兵来给耿千户带来满图的命令。
耿千户看着眼前正白旗的旗兵,面带讨好的说道:“还请转告满图大人,末将这就带兵杀出大营。”
“你最好快一点,满图大人的耐心有限。”旗兵居高临下的警告一句,便转身离开。
耿千户一直用目光送那名旗兵走远,才收回了目光。
他看向身边的汉军,高声说道:“弟兄们,想要活命就随我一起杀出去,谁要敢临阵退缩,就算我不动你们,那些旗兵们也不会放过你们。”
“我们听将军的,杀出去。”
“对,一起杀出去。”
几个被耿千户安排在人群中的汉军纷纷叫嚷起来。
不少汉军顿时被蛊惑的热血上头,开始叫嚷着杀出大营。
耿千户见士气可用,当即高举手中兵刃,大声喊道:“兄弟们, 随我杀!”
说完,他一马当前,朝营门冲杀出去。
杀!
几百汉军在各自旗哨和小旗的带领下,一路冲出大营,杀向营外的虎字旗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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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汉将看来还是有些本领。”满图看着一群不要命的汉军冲出了大营,满意的点点头,旋即对身边的几个手下说道,“带上人,随我跟上去。”
汉军能否杀退营外的敌人他根本不在意。
这些汉军本就是他用来消耗敌人的力量,他和余下的旗兵才有机会趁着敌人被汉军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的机会,一举杀到敌人中间去。
只要敌人无法发挥出火器的威力,他有信心用刀枪杀光营外的尼堪。
只要能够冲到尼堪的跟前,他相信最后的胜利属于大金。
汉军一出大营,立刻成了炮击的目标。
不过,虎字旗带来的大炮不多,对汉军的伤害有限。
即便如此,汉军几次都差点溃败,只不过被后面跟上来的八旗兵制止住想要溃逃的汉军,逼迫汉军继续向前冲杀。
死也要这些汉军死在为后面跟来的八旗兵挡死的路上。
汉军死伤越来越多,但距离虎字旗摆出来的阵线也越来越近,甚至已经不足百步。
可剩下的汉军还有四五百人,死伤在炮口下的汉军顶多只有几十人,连一百人都不到。
跟在汉军后面的满图面露喜色。
眼见自己的布置就要成功,嘴角朝上勾起,已经开始幻想着八旗兵在尼堪军中大杀特杀的样子。

好看的小說 日月風華 線上看-第一一七九章 兵臨城下鑒賞

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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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长庚微眯着眼睛,面色平静地盯着前方那巍峨的皇城,但情绪却是异常复杂。
作为京都九门卫署的将军,他不但熟悉京城九门,对皇城的城门同样熟悉,知道如果城门紧闭,即使五千兵马尽数集结于丹凤门外,面对如此坚固厚重的城墙,冲上一年也不可能杀进皇城。
他当然知道,大唐立国至今,自己是第一位领兵杀到皇城的大唐将领。
他当然更加明白,当他将刀锋指向皇城的那一刹那,就回不了头。
能够镇守京都九门,统帅京都卫戍军,唐长庚当然不是仅仅依靠国相的提携,他的才干和智慧也足以让他在这个位置上胜任多年。
国相真正的心思,别人不知,他却是一清二楚。
对于夏侯家来说,圣人的安危确实关乎到夏侯家的兴衰,圣人三个月不曾露面,作为圣人的亲兄长,当朝首辅都不能知道圣人目前的情况,这当然是一件匪夷所思同时也是极其严峻的事情。
无论宫中发生什么变故,无论圣人现在生死如何,夏侯家都不可能等下去。
道理很简单,一旦公主殿下得到了传位诏书,夏侯家将迎来灭顶之灾。
当今圣人是如何上位,国相自然是一清二楚,他当然知道麝月公主一旦重演当年的一幕,夏侯家立时就将陷入绝境,即使到时候夏侯家依然可以起兵,但到了那时一切都已经太迟,因为麝月公主不但拥有传位诏书,亦有正统的大唐血脉,公主一道旨意,就足以将夏侯家打为叛逆,没有了当今圣人的护佑,夏侯家根本无力与整个大唐为敌。
所以国相没有时间再等下去,必须先下手为强。
如果攻破皇城,圣人安然无恙,夏侯家就是护驾有功,势力自然更是无人可以抵挡。
若是一切如国相所猜测,圣人身陷绝境,甚至已经薨逝,那么国相却可以趁机血洗皇宫,甚至造成公主死于乱军之中,到时候控制京都,由谁坐上皇位,自然是由夏侯家说了算。
对国相来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唐长庚猜不到最终是怎样的局面,甚至自己会是怎样的下场他也无法预料,他只知道,自己根本无法违抗夏侯家的命令,也同样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然而时局已经容不得他想太多。
比起让宫中那股势力成事,唐长庚当然希望夏侯家最后能够胜利,毕竟自己到时候是功臣,夏侯家如果要收揽人心,时候当然不会亏待自己。
武-卫军兵分四路,北面的重玄门守军最为薄弱,所以调配到重玄门那边的兵力也是最少,五千兵马,唐长庚亲率两千兵马直接来到丹凤门,不过他从一开始就清楚,这点兵马,根本不可能对皇城造成什么威胁,同样也不会给龙鳞禁卫带来任何的震慑,唯一的指望,就只能是驻守在京郊的神策军。
他也相信神策军能够如约在天亮之前抵达,为此他已经下令京都各门,只要城外出现的兵马打出正确的暗号,就可以放他们入城。
神策军一旦及时增援过来,那么围城的兵马就十倍于守军,即使龙鳞禁卫骁勇善战,但武-卫军和神策军同样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以霸道之势给予守军震慑,务必要压的皇城的兵马投降而出。
他知道这场交锋必须速战速决,不能拖延。
大唐早已经不复鼎盛时的荣光,强敌环伺,即使在大唐境内,诸多地方势力也是蠢蠢欲动,一旦围城之战陷入僵持,消息向天下传扬,势必天下震动,到时候这天下将是一个怎样的结果,唐长庚都无法想象。
两千武-卫军已经兵临丹凤门下,列成队形,广场虽然空旷,但居高俯瞰,两千兵马也是密密麻麻如同蚂蚁。
唐长庚抬起手,示意兵马停下,随即做了个手势,前排不到两百名骑兵立刻翻身下马,牵着马缰绳,按住佩刀,随即听得唐长庚沉声道:“盾!”
骑兵后方的盾牌兵井然有序地从战马的缝隙中穿过,迅速上前,手执巨盾,眨眼之间,已经组成了一道宛若铜墙铁壁般的盾墙。
全军只有唐长庚一人骑在战马上,仰首望着城头,看到城头的禁卫军并没有丝毫的慌乱,就像往常一样,几步一岗,似乎城下根本没有人。
龙鳞禁卫的冷静,却是让唐长庚心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不过迅即又想到,三千禁军都是经过重重筛选出来,不但勇悍过人,心理素质也比普通兵士要强得多,他们据城而守,巍峨的城墙就是他们最好的防护,面对区区两千多武-卫军,当然不会有任何的慌乱。
夜风吹过,城头之上终于缓缓出现几道身影。
居中一人身材高大,着甲戴盔,披着黑色的披风,居高临下俯瞰着丹凤门外的武-卫军,片刻之后,才终于道:“唐长庚,你是要谋反吗?”
九门卫署武-卫将军唐长庚当然认识澹台悬夜,也当然能够听出他的声音。
“澹台统领,圣人有难,你可知晓?”唐长庚单刀直入:“数日前禁门之变,宫内太监殴打群臣,你手下的禁军视若无睹,你可知晓?”
澹台悬夜俊朗的面庞在夜色之中棱角分明,神色平静,一双眼眸却是波澜不惊,并无回答唐长庚所问,再次问道:“本将问你,你领兵逼近皇城,是否要谋反?”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偏偏能让人听得一清二楚,开口之时,空气中似乎还隐隐散发着嗡嗡之音。
唐长庚脸色微变,心下骇然。
他当然知道,能够将声音如此清晰地传下来,澹台悬夜的内功修为自然不低,他也知道澹台悬夜本就是一位高手,但空气中的那种嗡嗡之音,分明在显示着澹台悬夜的修为远超出自己所料。
好强的修为!
“澹台悬夜,本将倒要问你,宫中变故,你可有参与?”唐长庚本就是铁血军人,虽然一度对澹台悬夜心中钦佩,但却绝对不会畏惧此人,冷声道:“为何坐视太监作乱而不顾?”
澹台悬夜却是抬起头,望向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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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澹台悬夜才看向唐长庚道:“唐将军,你也算是我大唐武将之中为数不多的智勇双全之辈,本将不想眼睁睁看你误入歧途。你现在下马请罪,本将可以力保你安然无恙,否则你无法承担后果。”
“澹台统领,你的武勇,我也很是钦佩。”唐长庚正色道:“天子三月不临朝,朝野震动,你若是大唐忠臣,就该弄清楚这一切真相。你若没有参与宫中太监的叛乱,就该立刻面见圣人,请圣人传诏登朝,只要圣人临朝,朝野的震动立刻就会烟消云散。”按住腰间佩戴,冷声道:“可是你若置江山社稷于不顾,我们就只能刀兵相见。”
澹台悬夜平静道:“你做事素来谨慎小心,否则也无法胜任九门卫署武-卫将军之职。调动武-卫军,围困皇城,此等大逆不道之行,以你的性情,绝不会自作主张。”抬起一只手,搭在城垛上,问道:“你是受何人指使?”
“勤王护驾,这是每一位大唐臣子应尽的职责。”唐长庚叹道:“澹台悬夜,圣人待你隆恩浩荡,你的忠诚究竟在哪里?打开城门,我们一同去见圣人,只要见到圣人安然无恙,我自然会向圣人请罪,任由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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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皇城,便是本将的忠诚。”澹台悬夜道:“放眼京都,能让唐将军铤而走险,不顾性命领兵兵临皇城之下,这样的人并不多。国相什么时候过来?”
唐长庚皱起眉头。
“即使武-卫军尽数调集过来,也绝无可能攻破皇城。”澹台悬夜声音缓慢,带着一丝丝嘶哑:“国相老成持重,若无十足把握,自然不会大动干戈。”抬头望向笼罩在夜色之中长长的朱雀大街,似乎要穿过夜空,望向京都城外,平静道:“如果不出意外,神策军现在应该已经在进京的路上。”
唐长庚眼角跳动,不过也并不显得如何惊讶。
毕竟他是聪明人,也知道澹台悬夜同样是聪明人。
澹台悬夜知道武-卫军兵力不足,猜到神策军会进京增援,这其实也并非稀罕事,以澹台悬夜的智慧,能想到这一点其实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武-卫军叛了,神策军也被拖下水。”澹台悬夜摇摇头,轻叹道:“国相这是要让多少人死无葬身之地?左大将军忠心耿耿,没有虎符,绝不可能领兵进京,所以你们害死了左大将军,夺取了兵权,仅此一事,就有无数人要人头落地了。”
唐长庚神色凝重,心想澹台悬夜为何会如此肯定左旋机会被杀?
杀害神策军大将军,这当然是大罪,而且国相真的派人去神策军营杀将夺权,恐怕会适得其反,非但不能调动兵马,反倒有可能会引起神策军不少将士的愤怒,甚至因此发生兵变。
国相行事沉稳,绝不至于如此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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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琦走后,章越不由心潮起伏,自己的眼界与格局比起韩琦而言还是相当的不够啊。
想到这里,章越不免愧疚,听着交引监门外侍从高喝,车马远去的声响,心底那么些许的委屈略略放下。
但章越转念一想, 不对啊,自己被韩琦罢了官,怎么最后听着他这一番车轱辘话,还好似欠了他一个大人情一般,这不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吗?
章越此刻可谓百感交集。
暗色之中一旁蔡京行至问道:“判监,韩相公说了什么…”
章越看了蔡京一眼, 对方的神情很复杂。
章越道:“相公亲自来告诉我罢官之事。”
蔡京闻言略有所思, 似有那么些盼着这个答案,但也有些不盼着。这全因自己之前与他说了那一番话之故吧。
蔡京道:“恭喜判监,韩相公亲至一趟,既有此说辞,是对判监的器重之意,日后定有起复重用之意。”
章越笑了笑对蔡京道:“别说这些了,早些睡吧!”
蔡京道:“判监,方才吴副使府上来人,让他回府一趟。”
章越心知该来还是要来,自己被罢官的事,岳父和十七娘也是知道了,自己回去总要有一番交待的。
马车上韩琦对亲随道:“章越既退绯袍鱼袋, 即不愿再为官, 如此就卸了他的官职。”
亲随道:“可是如此谏官必拿此说事, 开封百姓亦是不肯。”
韩琦道:“不用明着贬他, 令另一朝臣为判交引监即是。”
亲随恍然, 这也是赶人一等方式。
官家要罢枢密使张升,韩琦怕面上不好看,因为新皇帝一登基即罢黜重臣,说出去不好听。故而韩琦便请富弼回来担任枢密使。
故而有一段日子,张升与富弼二人同样身为枢密使。不过张升很知趣无论是枢密府还是早朝都不去,故而真正的枢密使还是富弼一人。
章越也是如此,不给你新的任命,直接罢你的官嘛,会被舆论骂死,故而韩琦这边安抚了章越后,那边便用这个办法。
不过这個处置对章越也是不亏,虽没官作,但俸禄照拿。
将来要起复也容易,直接改个任命就是,不用走上上下下的程序。
韩琦斟酌了片刻道:“取代章越判交引监的人,也兼盐铁司判官,人选嘛……就荐常州知州陈襄。”
陈襄是章越老师,正在常州任知州,如今政绩卓著。由他判交引监,可谓给足了面子,也不会得罪了章越。
亲随感叹道:“国公对章度之可是真看重啊。”
韩琦默然片刻道:“老夫以宰相之尊,屈驾来见此子, 怕是会遭人口实,说老夫不重身份了。”
“相公言重了, 章度之如今名声不显,但二十年后,天下皆知相公此举与萧何月下追韩信一般都是千古佳话。”
听了亲随之言,韩琦闻言抚须道:“我不敢自比萧何,章越亦不是韩信。但此子功名他日怕不逊于萧韩二人。”
亲随闻言瞠目结舌,没料到韩琦对章越评价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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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何韩信都是开国功臣,还有什么功劳比开国之功还高的?
韩琦掀开车帘子,但见一轮满月正于汴京城头冉冉升起,夜风徐徐随着马车行驶亦是吹入了车帘内。
韩琦看向了明月,美须迎风而动心道,这月色真好。
次日章越到了吴府与十七娘交待了自己被罢官之事。
十七娘听了倒是没太意外,而是道:“那么官人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呢?”
章越道:“我本想与娘子商量是否回闽中老家,不过此事还要听娘子的。”
十七娘道:“官家想回浦城啊?那倒不错,官人还记得,我们初识就是在我家的书楼。”
章越回忆起这一幕道:“是啊,书楼那么多藏书,也是该有人好好打理打理。”
“那么相公就打算回乡耕读。”
章越道:“确有此意,否则也不知作何营生了。娘子我对不住你,没能给你博个诰命……”
十七娘不由莞尔道:“相公打了奸臣就该想到有此事了,如今才与我说这些,倒是显得矫情了。”
章越不由尴笑,十七娘道:“如今哥哥嫂嫂一家都搬来了汴京,咱们章吴两家在浦城如今也没什么亲戚,我看官人你还是在汴京找个营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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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营生?”
十七娘道:“官人你忘了伱可写得一手好字,还有刻章的本事。”
章越一拍脑门道:“我真糊涂,倒是忘了这些。”
十七娘抿嘴笑道:“官人,看来咱们家在大相公寺的铺子又可重新开张大吉了。到时候你写字来,我给你磨墨,你刻章来,我给你磨刀,你看如何?”
章越闻言但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握住十七娘的手道:“好啊,如此说来,也是神仙眷侣般的日子了。”
不过章越道:“不过汴京虽好,但却是太喧闹繁杂了,这陶渊明所言的心远地自偏,我是办不到。”
十七娘道:“这个容易,我的陪嫁有处田庄就在汴京近郊,庄子里有五六十个庄丁,数百亩的地,官人若要个清净地方最好了,仅是这庄子的收成,就足够我们一家子衣食无忧了。”
章越觉得罢了官,还不用寻营生,还有被动收入。
果然娶了个有钱的老婆就是好,简直可以令男人少奋斗二十年啊!
章越按耐住喜色道:“那我与娘子便结庐在此,咱们这就收拾,住在岳父家中也多是不便。”
十七娘闻言笑道:“官人你如此着急搬家,不会是羞见我爹娘吧。”
见十七娘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心事,章越仰天打了个哈哈,强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十七娘道:“爹爹早就知道了。”
“那老泰山没说什么?”
十七娘似笑非笑地道:“没有。”
章越闻言长出了一口气。
夫妻二人走到院中,十七娘对章越指着院中的花圃言道:“官人今年菊花开得特别好!”
章越叹道:“我想起当初期集时,与人争论菊花落英否?之后公务缠身一直不暇种盆菊花来看,但如今倒有大把功夫了。”
十七娘闻言一愣,抬起头看着章越的脸色。
数日之后,汴京城西北一名骑兵手持一面上面写满字的长布急驰而入,沿途的汴京百姓无不讶异地看着对方,惊疑不定。
但见骑兵沿途大呼道:“大捷!大捷!西北大捷,西北大捷!”

优美小說 曉寒更深西風冽 ptt-第四十三章、天道懲罰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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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天心中也十分的震惊,他和庄晓寒他们一起出海一年多,因为接触了解的多,下意识的就相信这个师妹,没想到,大家都认为她想引天雷下来杀敌的天方夜谭般的荒唐行径,竟然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
到底是二师父的五雷咒厉害,还是她早就预见了会有这个事件发生?
天上的雨点落下来了,冰冰凉凉的让躺倒一地的敌军渐渐清醒过来。
清虚观的众人还在高度戒备,持剑守在门楼边,那些先苏醒过来的敌军再见着他们如同见了鬼魅一般,纷纷扔下手中刀剑,踉踉跄跄连滚带爬转身就跑,此时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果然神仙的道场是不可亵渎的,更别提占领去挪作他用了,现在可好,惹得神仙发怒显灵了,他们遭到现世报了—被天雷劈了!
靖王还在山下等着山上传来的好消息呢,结果却见到山上那些连滚带爬跑下来的士兵,个个惊慌失措,惊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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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抓了几个问是怎么回事,有的眼睛发直,语无伦次,有的说是神仙生气显灵了,不准他们去抢神仙的地盘,有的说山上的道士太厉害了,真的把天雷引下来了,谁再去就劈死谁!
靖王的人大吃一惊!
神仙显灵?遭天雷劈了?
怎么可能?
可是每一个从山上跑下来的士兵都是一样的表情和说法,还有的人扒开衣服露出皮肤上的黑色树枝状的痕迹说这就是被雷电烧灼过的痕迹,而且这痕迹还根本就洗不掉也搓不掉!
虽然这痕迹不是人人都有的,但是只要有一个人有,那就说明,真的有这事发生!
近千士兵,难不成所有人都撒谎了吗?
更麻烦的事,不少的士兵还惊慌失措的收拾自己的行李,说在靖王的军队里当兵已经触怒了神仙,遭到了天道的惩罚,他们不要再在靖王的军队里当兵了,他们要回家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没去的士兵们的怨恨也被激发起来,说靖王爷已经有三个月没发粮饷了,在这样下去,这兵也没法再当下去了!
整个大营里议论纷纷,都说靖王去抢占道观触怒了神仙,罚下天雷来了!
一时间整个大营里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情兽不要啊!
有几个干脆背上了包裹想要逃跑。大小头头们忙着制止流言,追抓逃兵,大营里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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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暴怒,杀了几个领头散布谣言想逃跑的士兵。
可是这样只能按得住一时,只要这个违背天意的观念一旦在士兵的心里扎了根,再想要扭转过来,怕是难了!
靖王觉得自己的脑袋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正准备来向靖王辞行的凌冽听到这个事情也停下了脚步:还有这种事?真是闻所未闻!
他走出营帐四处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行走在山间的郡王爷和那二百士兵也见到了天空有一道道耀眼的亮光闪过,听到了那漫天炸响的轰隆隆的雷声。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道雷到底落在何处,但是他害怕这事和道观扯上了关系,赶紧下令让士兵们加快脚步向山顶赶去!
紧赶慢赶总算达到了山上,就看见山门前广场上那些横七竖八的躺着人体,不断有人呻Yin着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并用慌慌张张的往山下跑。
郡王爷认出广场上的这些人都是靖王的人马,立即命令他的手下摆好架势,准备迎战。
庄晓寒和道观的师父师兄没想到另外一个上山的隐蔽路口那里竟然又冒出了一队官兵,大吃一惊,定睛一看,竟然是认得的!
她赶紧迎了上去:“郡王爷,怎么是你们?!”
郡王爷看到庄晓寒过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你–你们还好吧?”
庄晓寒反应过来:原来郡王爷是特地过来支援他们的,心里一阵暖流涌动!
她对着郡王爷深深施了一礼:“多谢郡王爷前来支援!”
郡王爷指了指广场那一地横躺竖卧、挣扎着起身的叛军士兵:“这都是怎么回事?”
庄晓寒摆摆手:“此事说来话长,这些人不必理会,他们刚刚被天雷劈了,此时已是惊弓之鸟,不足为患,且放了他们回去,借着他们的嘴好好宣传宣传今日之事,于今后局势发展有利。郡王爷,请到道观里来,我介绍我师父师兄和王爷认识。”
庄晓寒的几个师父和师兄们紧张的看着又上来的这一对官兵,直到庄晓寒上前和他们对话才放松了警惕。
既然来人是庄晓寒认识的,那就是友不是敌了。
庄晓寒带着郡王爷上前,对主持说道:“主持师父,这是朝廷的郡王爷,是前来帮助我们道观对付反贼的,郡王爷,这是我们青峰山清虚观的主持师父。”
两拨人纷纷见礼。主持和几位师父师兄看到朝廷竟然派来人来支援他们对敌,心中感激不尽,提起的那颗心总算落进了肚子里了。
有了那二百个士兵在山门外守着,道观里的众人心安多了。
主持大师父将郡王爷让进了道观里,坐定后,主持师父向郡王爷说起山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郡王爷听得啧啧称奇,尤其是在听到二师父念诵五雷咒将天雷引下来的时候,惊奇的扭头看了他好几眼。
这人竟然有如此本事,简直可以去当他们容国的大国师了!
不过靖王的部队攻打道观被天雷轰顶的事,听起来虽然匪夷所思,但是利用好了对朝廷确实是十分有利的,他们还可以再添一把柴,将这事在整个容国流传开来,就说因靖王叛乱,导致朝局动荡生灵涂炭,搞得天怒人怨,连神仙都看不过去了,所以降下天雷来要惩罚他们了!
这下子,靖王起兵是叛乱,这就不仅仅是朝廷给定了性,连老天都给他定了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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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严重的动摇军心了!
靖王气愤的想要组织人手再冲上山去杀死那些捣鬼的道士,但是很可惜,大营里几万士兵,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山了!
天雷轰顶,那是多么强大的自然力量,世人的肉体凡胎怎么可能抵抗得住,有道是天意不可违,谁违反了谁就得死!
靖王的手下也纷纷劝阻他先按捺一下,不要冲动。
在他们看来,什么道士捣鬼不捣鬼的,凡人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引来天雷轰顶,从古至今,亘古未闻!你要说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山上的广场上,剩下的靖王的兵陆陆续续苏醒过来,没醒过来的也都被同伴们拖回去了,渐渐的广场上一个人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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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仲康回营换武备!后勤准备云梯,所有人全线围攻钵逻耶伽。”于禁在贵霜军团被白马义从抄了后路之后,第一时间下达了新的命令,他准备一鼓作气将钵逻耶伽也拿下。
“直接攻打钵逻耶伽?”太史慈和收拢完本阵的陈到收到命令的时候都懵了,“我们现在根本没有攻城器材啊!”
“有, 谁说没有攻城器材!”于禁冷笑着说道,“云梯难道不是攻城器材?别的东西没有,云梯我们还是有的。”
“自古以来,有谁光靠云梯攻下过城池?”太史慈头都大了,“我知道钵逻耶伽那边收到布拉赫全军崩溃消息的时候,肯定会动乱,但这真的不是我们直接攻城就能拿下的,贵霜损失大概会超过四万,但我们自己的损失也不小,没必要这么赶吧。”
虽说贵霜军团损失还没有清点出来,但太史慈,于禁这些沙场宿将多少都有些估计,前来的八万贵霜士卒,算上汉军俘虏的数量,能撤回去的恐怕也就三万上下,甚至不到三万。
可就算只有三万逃回去了, 加上钵逻耶伽留守的士卒,贵霜在钵逻耶伽起码还有四到五万人马, 在这种情况下,直接强袭拿下的可能性基本没有, 汉军现在连攻城器材都没齐全呢。
之前于禁之所以要建设营地的原因不就是要先就地准备各种工程器材, 现在啥都没有,靠云梯直接打, 那不是做梦?
真当贵霜城内的四五万士卒,以及数万本土青壮都是废物不成?
哪怕汉军大胜贵霜,阵斩布拉赫,这个时候强攻钵逻耶伽也不是那么容易获胜的,没更何况打输了,那不是给贵霜拉升士气吗?
故而在太史慈看来,还不如先停下来休整三日,建造一些攻城器材,外加让贵霜打溃,主帅战死的消息在钵逻耶伽城内发酵一下,到时候反倒更容易拿下,损失也能小一些。
毕竟现在汉室也伤亡近万,虽说伤亡的基本都是陈到和诱敌的于禁,盾卫除了零星的倒霉孩子并没有什么伤亡,可于禁本阵是真的被打残了,陈到的白毦兵也损失了不少。
再加上冲阵的关平和绞杀莱布莱利的孟获,合起来的伤亡怕是有七八千,虽说除了于禁和陈到其他人更多是伤而不死,但总体来说汉军的实力也出现了很大的折损,故而真没必要这个时候和贵霜玩命。
在太史慈看来,于禁已经占了绝对的优势, 没必要争胜, 中路到现在基本已经算是十拿九稳了。
甭管怎么说, 钵逻耶伽里面都有不少婆罗门的二五仔,还有一些野心之辈,布拉赫没溃败,那些人不敢发作,可现在,汉军都将布拉赫送去见梵天大神了,这些人要没点想法才是怪事。
因此太史慈真的不建议现在攻打钵逻耶伽,打不下来,反倒会让摇摇欲坠的钵逻耶伽多上一个支撑点,那还不如停下来,等两天做好准备在和对面玩命,到时候局势只可能比现在更好。
“子义,我明白你的意思,等两天,等这個消息发酵一下,钵逻耶伽那边会出大乱子,而且我们这边休整一下,准备更多的攻城器材,到时候拿下钵逻耶伽更容易等等。”于禁直接打断了太史慈的话,将太史慈想说的话代替对方说了出来。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太史慈一边追着于禁,一边开口解释道,“我们现在打钵逻耶伽,攻城器材是大问题,而且这个时候钵逻耶伽起码还有两万人,再算上逃回去的将校士卒,城中青壮,短时间上城墙的不下五万,我们连准备都没做,怎么打?”
“有什么打不了的,我们没有做好准备,对方也没有做好准备,强突,一鼓作气,绝对能拿下!”于禁直接反驳道,“我们是在贵霜的本土作战,等三天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说不清楚,一口气拿下,管他援军不援军,问题先解决了!执行命令!”
于禁将执行命令四个字丢下来之后,太史慈和陈到对视了一眼,皆是沉默,但有句话叫做军令如山,既然于禁下令了,而且明确的要求执行命令,那就算是刀山也得冲。
更何况于禁刚刚在战场上树立了自己的威严,斩杀了和汉室纠缠了多年的布拉赫,麾下士卒气势大胜,就算是强行攻城,士卒的士气和信念方面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与此同时冲在最前方的许褚被强行召回,其他汉军一路追到钵逻耶伽城下,苏拉普利尽可能的将赫利拉赫、赫兰、卡拉诺、莱布莱利等人接了进去,说实话能接到这么多人,更多是因为这些人不是六条腿,就是没深入汉军的中阵。
至于布拉赫及其麾下,基本算是全灭,甚至连本部上下,除了少数几百人由沃兰德率领前去围攻杨驮、赵真等人,剩下的全都阵亡了。
“什么?”苏拉普利收到消息的时候都懵了,他完全想象不到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布拉赫就突然的没了,然后全军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败了,他们不是准备了很多的手段吗?
“我们本来已经赢了,布拉赫甚至已经击溃了汉军的中军,当时如果收手,不追求彻底击溃汉军中军的话,我们就超额完成战略目标了。”赫利拉赫灰头土脸的说道。
赫利拉赫是被阎立普拽回来的,否则就他这小身板,大概率依靠精神量的冲击,和一个小兵同归于尽,或者直接被人用弓箭远程射死。
“汉军对于我们的心理把控太到位了。”赫利拉赫的语气之中甚至出现了一抹绝望,“不是演戏,而是真的选择了溃败,让我们自己选择未来,进而踏入了我们自己画下的囚牢。”
赫利拉赫的脑子很清楚,可正因为清楚,所以才绝望,他们贵霜如此大败亏输的原因居然没在对手身上,而是在他们自己身上,这是何等的让人绝望!
阎立普,卡拉诺等人这个人时候都陷入了沉默,他们能站在城头看着远方推进过来的汉军,面色铁青。
之前他们没明白到底怎么输的,还多少有些埋怨布拉赫,怎么又莫名其妙的遭遇到了汉军的算计,可等赫利拉赫说清楚之后,在场的贵霜将校都陷入了沉默。
易地而处,他们也会这么选择,最真实的永远不是戏,而是人生,他们每一个人都被人生这场木偶剧所操控,看似每一次都有选择,实则都是在无数丝线的操控之下。
“汉军做到了将胜败交给我们来选择,何等的嘲讽!”赫利拉赫这一刻甚至体悟到了班纳杰当初的想法,这样的结局,这样的过程,我的一切真的不是被操控的吗?就这还不如自杀!
“先别说这些了,先想办法守住钵逻耶伽。”阎立普果断的开口说道,“原本的计划全部都崩了,但钵逻耶伽还得守,哪怕守不住,也得坚持一些时间,就算是为了给后方争取时间,我们也得死守。”
和婆罗痆斯不一样,钵逻耶伽过了之后就是贵霜的精华区,更重要的是广袤的平原无险可守,哪怕有恒河和亚穆纳河的左右封锁,可整体走向上几乎没有什么可以驻守的险要。
至于说城池,钵逻耶伽这种重镇尚且守不住,其他的玩意儿拿什么去守,唯有调动大军进行封锁,可调兵是需要时间的。
“我们就算是战死在这里,起码也需要争取到十到二十天的时间,钵逻耶伽之后,无险可守,只能靠大军封锁。”阎立普双眼冰冷的看着在场众人说道,“所以,做好战死的准备,撑也要撑到后方的援军抵达,或者后方布置好新的防线。”
“十天到二十天?”莱布莱利等人面面相觑。
如果没有之前的惨败,哪怕他们还是现在这点人,他们也没有把握守住钵逻耶伽,可经历了之前的惨败,尤其是大量士卒回撤,现在钵逻耶伽内部谣言四起,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守住十到二十天,太难了。
“奋死而战吧。”卡拉诺带着几分叹息开口说道。
然而不等卡拉诺说完,已经逼近到钵逻耶伽附近的汉军,在贵霜将校难以置信的眼神之中,就地进行列阵,准备沙包,一副打算直接攻城的样子,赫利拉赫等人对视了一眼,神色都有些奇怪。
不过随后阎立普、卡拉诺等身经百战的将校收敛了惊异之色,迅速的指挥着贵霜士卒使用城防弩机和弓弩进行压制。
汉军直接选择攻城对于阎立普等人来说甚至该说是一件好事,至少这个时候绷紧大脑,士卒来不及多想,还会顺着之前的惯性继续听从指挥,只要扛过这一波,后面反倒更好驻守。
最起码扛住了这一波,贵霜将校至少能告诉士卒他们能撑住,之前他们就撑住了,接下来只要听指挥就能守住,靠着事实,至少能稳住贵霜的军心,到时候破城是必然,但撑过十几天还是没问题的。
“莱布莱利,你守西门,卡拉诺北门,苏拉普利南门,其他人随我守东门!”阎立普大声的下令道。
虽说没有经由上级任命,但阎立普基本是被布拉赫指定为协同的指挥官,故而在这种情况下,未避免局势向更糟糕的情况发展,阎立普直接选择了一人独断,战场上,有军令总好过瞎打。
更何况这个时候阎立普真的有些巴不得汉军动手,起码汉军不动手,只是将钵逻耶伽围住,等过了两三天,钵逻耶伽的贵霜军团还有几分战斗力都是问题,可现在打,起码还能奋死一搏,只要撑过去,后续多少还是能拖一些时间的。
本着这个想法,阎立普直接不经在场众人的讨论,以指挥官的身份对着所有人下令。
“是。”莱布莱利第一个执行命令,他的脑子很清楚,谁这个时候接了职务,谁就要做好背锅的准备,他不想背锅,所以在阎立普当仁不让的站出来,莱布莱利果断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莱布莱利麾下的弯刀突骑损失不大,和孟获的绞杀,双方的损失都没有上千,撤退的时候,又在边线,孟获无力阻拦,故而撤回来的时候,编制各方面还算完整,唯一惊险的就是面对白马义从的时候。
可那个时候薛邵考虑到莱布莱利编制完整,而且还是骑兵,打一个穿插,白马义从就算是赢了,也是亏,所以绕了过去,去绞杀贵霜步兵,硬生生将阎立普麾下的步兵杀的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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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真亏阎立普的心象够能撑,否则别说撤回来三万了,三千都是好的,兵线崩溃的轻步兵,面对白马义从,那就是割草。
莱布莱利甚至没有和其他人搭话,直接带着自己的副将离开,一边走,一边让人组织本部和城内青壮上西城墙。
“阎立普……”莱布莱利带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后,卡拉诺和苏拉普利站在原地并未执行命令,直到卡拉诺深深的看了一眼阎立普,带兵离开,被布拉赫留下守城的苏拉普利才带着几分怨气离开。
两个有资格争夺的人选放弃了争夺之后,阎立普的命令再无阻碍,东城墙上的防线在阎立普的调动下迅速的组建了起来。
“阎立普,你……”等其他将校离开之后,赫利拉赫才有时间和阎立普进行交流,而在交流的时候,赫利拉赫的神情意外的复杂。
相比于根本不明白局势的苏拉普利,赫利拉赫很清楚阎立普的选择意味着什么——这家伙准备对钵逻耶伽失守一事负责了。
“总得有人负责,你说是吧。”阎立普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没人负责的话,这城可能连十天都撑不过,想来现在城内的间谍们在确定我们大败而归,应该已经沸腾了,就等着箪食壶浆以迎王师了。”眼见赫利拉赫不说话,阎立普起身看向城内城外面带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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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又不想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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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马车刚到驿馆门口,就得到了土人副使马科被廷卫抓捕的消息。
陈敬之瞪着眼问眼前的差役,“这又是因为什么?”
他事前居然一无所知。
差役摇头道,“小的也不知道具体的,只是听说好像是因为什么泄密罪。”
陈敬之皱眉道,“达格那个老东西呢?”
差役道,“在驿馆里面急的团团转, 正到处找大人您呢。”
陈敬之果断的道,“不见,给我拦住了。”
差役为难的道,“大人,这土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非要去找你怎么办?
小的也不能硬拦着吧?”
陈敬之没好气的道, “不管他怎么问,你都说我外出公干了,不在安康城。”
“…….”
差役不解的道,“大人,咱就真的不管?”
陈敬之冷哼道,“廷卫抓的人,本官能有什么办法?
别搞不好,本官还得惹一身骚。”
差役讪笑道,“万一……”
陈敬之打断道,“能有什么万一?
本官苦口婆心,跟他们说了那么多,他们还是这么不上路,如今连和王爷都不待见他们了。
虽然是番国使臣, 可随便他们告, 他们又耐本官如何?”
差役恍然大悟道, “大人英明。”
陈敬之捋着胡须不屑的道, “搓熟的汤圆罢了,谅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说着放下轿帘,吩咐马夫掉转马头。
这驿馆是不能再去了。
正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马车却陡然骤停,惯性使然, 差点撞出车厢,正要大骂之时,却听见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他正了正管帽,把头伸出轿子,看到了廷卫的方皮,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带着两个小旗,拦在路中央。
“陈大人,你这是不认识我了?”
“不敢,不敢,”
陈敬之站在马车上,恭恭敬敬的施礼道,“原来是镇抚使大人,不知道大人有何指教?”
论品级,他这個鸿胪寺卿跟光禄寺卿、太仆寺卿、都转运盐使、留守司指挥同知、宣慰等官职一样,是个从三品,九卿之一。
而方皮这个镇抚使只是个从四品, 想跟自己平起平坐至少得做到指挥同知。
但是,没办法, 人家是廷卫的!
在朝野属于不能轻易招惹的对象!
自己这个三品大员见着了该客气还是要客气。
再说,这年头还是要看后台的。
人家的后台比自己硬,比不了,没法比。
没办法!
方皮笑着道,“指教谈不上,只是跟大人知会一声,这些土人在我梁国目无法纪,肆意妄行,大人可要给看牢了。”
陈敬之犹豫了一下道,“不知大人可否透漏一二,本官心里也好有个数?”
“我话说完了,这就告辞了。”
方皮说完,拉起缰绳,径直越过马车而去。
“哼,狗东西。”
陈敬之忍不住恨声骂了句。
太阳毒辣。
树头上的知了叫个不停。
林逸躺在椅子上,感受不到空气中的一点风,好像处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到处都弥漫着灼热的气息。
林逸踢了一脚睡在他脚背上的大黄狗,然后看了一眼正在抱着他闺女不肯撒手的长公主。
长公主一边逗弄着孩子,一边笑着道,“长的倒是挺像你的。”
林逸对着紫霞道,“郡主困了,带她去午睡。”
“你不放心本宫?”
长公主嘴上虽然有不满,但是还把孩子送到了紫霞的手里。
“我当然不放心你。”
林逸很是诚恳的道。
毕竟眼前这个女人可是立志要让林家死光光的狠人!
长公主得意的道,“本宫这算不算找不到伱的软肋了?”
“她们是我的软肋,我也是她们的盔甲,”
林逸打着哈欠道,“姑姑,你这种表现,我实在不放心啊,你呢,还是进宫住吧。”
“哦?”
长公主诧异的道,“你就不再努力一下?
你继续与本宫朝夕相处,万一本宫与你处出了感情,会把金库的位置告诉你呢?”
“大白天的,侄儿可不敢做这个梦,”
林逸瘪瘪嘴道,“姑姑,你也莫把我当做了傻子,我想知道的时候,自然就是你开口的时候。”
长公主道,“如果我不开口呢,你还准备用强?”
“姑姑,侄儿可不是那样的人,”
林逸摇头道,“我不敢对你用强,可是不敢保证不会对你在乎的人用强。”
长公主冷冷道,“本宫在这世上孑然一身,了无牵挂,还有什么人能值得我在乎?”
林逸笑着道,“姑姑,你与我说实话,你这一次,真的只去了西荒吗?
你莫非没有见过什么人?”
长公主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盯着林逸道,“你想说什么?”
林逸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全然不顾长公主越发凌厉的眼神,依然淡淡道,“当年公主府遭遇不测之时,姑姑与唐缺虽然都不是大宗师,可早已入九品。
我知道,这九品还是很厉害的。
曾几何,这聂友道还只是刚入九品,一人一剑就杀出了安康城。
你与唐缺,两人都是九品,难道保护不了一个孩子吗?
我不信。”
“胡说八道!”
长公主脸色陡然大变。
“姑姑,我非常好奇,你明明可以不回来的,明明可以和我那老表安享晚年的,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长公主的儿子,他老表,居然活的好好地。
当林逸从潘多的嘴中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长公主对德隆皇帝,对林家子嗣的滔天恨意,他当初是亲身感受过得。
难道人生如戏,全是演技?
“我确实小瞧了你,”
长公主恨声道,“你要如何?”
林逸缓缓走向长公主,笑着道,“姑姑我们做个交易吧,告诉我金库的位置,告诉我你的心愿,我帮你达成。”
长公主寒声道,“只要你父皇一日还活着,我孩儿就一日见不得光。”
林逸皱眉。
这是让他搞死他老子?
“如今是侄儿执掌朝纲,姑姑还信不过侄儿吗?”
“哼,”
长公主冷冷的道,“如果我孩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偿命。”
林逸叹气道,“姑姑误会了,那是我表哥,我怎么会害他呢,他如今依然在代州生活的好好地,没有人去打扰他。”
“我说过了,只要你父皇还在一日,我就一日不会把金库的位置告诉你,”
长公主昂头道,“送我入宫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望着她的背影,林逸脸都黑了。
就真的不顾她儿子的生死了?
还是因为笃定自己不敢杀人?
长公主回宫,朝野震惊不已。
“她回来了,居然真的回来了,”
德隆皇帝坐在麒麟宫中,把手中的瓷碗捏的粉碎,“朕要见她。”
虽然他已经没有了权利。
但是这股气势,依然把站在他对面的何连吓得浑身发抖,半晌后才颤声道,“是。”
和王爷早就吩咐过了,圣上要见长公主不得阻拦。
“每个朝代,不管死多少人,更迭之后几乎都是一样的制度,只不过坐在椅子上的是不同的人而已,然后重新分配利益,”
林逸站在麒麟宫的台阶上,自顾自的道,“我不想走那条老路,我想造就一个不一样的东西,但是现在看来,我还是想多了。
我一个人,做不了掘墓人。”
小喜子听得迷糊,不知道和王爷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但是,和王爷说了这么多,自己又不能没有表示,只能硬着头皮奉上茶盏道,“王爷,请吃茶。”
林逸看都没有看茶盏,只是问,“她们二人见面后,真的什么都没说?”
小喜子道,“启禀王爷,小的一直在旁边看着,长公主和圣上见面后真的什么都没有说,长公主大笑几声后直接走了。”
“哎,真不知道她们到底想搞什么飞机。”
林逸很是无奈。
为什么大家都不肯好好地说话呢?
非要猜谜语。
他走进麒麟宫里,刚往里面去,就被站在路中间的刘朝元给拦住了。
“你要拦我”
林逸很是不高兴。
“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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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朝元拱手道,“圣上乏了,不见任何人。”
“行,那我就走,谁让我是孝顺儿子呢。”
林逸了解他老子。
倔驴一个,说不见,那就是真不想见。
即使强行见了,估计也不会搭理你一句。
小丫头在偌大的广场上追逐着蝴蝶奔跑。
四个丫鬟围着她转,深怕她突然间就摔倒了。
“行了,别跑了,”
林逸走过去,一把截住她,把他抱在了怀里,拿了毛巾替她擦去脸上的汗渍,看着在夕阳底下跳跃的小雀斑,忍不住叹了口气。
只能希望别再长了,不然堂堂的郡主,以后成了麻子脸,就真的是个笑话了。
这年头又没有激光!
能怎么办!
不过,也没有多丧气,毕竟儿童雀斑大多数还是属于色素沉着,多吃水果,多晒晒太阳,还是可以拯救一下的。
“啊…..”
小丫头拍着他的肩头,不肯在他的怀里,还是要下地。
“大宝贝,要回家了…..”
林逸把她放在地上,牵着她的手,“回家吃饭,不能再浪了。”
回到府里。
孙成再次送过来一份土人的礼单,林逸看了一眼后,再次扔了。
“这样的人也能做大祭司?”
林逸不屑的道,“脑子不好使啊。”
紫霞走过来低声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何喜之有?”
林逸诧异的问。
紫霞笑着道,“杜姑娘有了。”
我的公会不可能有女孩子
“怀了?”
林逸好奇的问。
“正是。”
紫霞的心里很是吃味。
从明月到杜隐娘,一个个都有了,而她的肚子依然是干瘪的。
“真是惊喜啊….”
林逸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高兴,而是沮丧。
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在杜隐娘的屋里留宿了。
“王爷….”
金香嘟着嘴道,“我也要上生孩子。”
“行,生吧,都生。”
林逸听见这话,头皮发麻,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小娘皮,赶忙摆手道,“都愣着干嘛,开饭!
弟弟的朋友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是。”
左右仆役开始忙碌起来,
他左右看了一圈,然后问,“关小七呢,每天吃饭都要找人,可真有意思。”
紫霞赶忙道,“关姑娘出去的时候就交代了,羊圈的两只母羊这两日可能就要下崽了,她要守在那边,怕有什么意外。”
林逸皱眉道,“那边有吃喝吗?”
紫霞笑着道,“奴婢去看过了,那边一应俱全。
王爷你放心吧,奴婢还安排了两个机灵的丫头过去,肯定能把关姑娘照应好。”
“那就随便她了。”
林逸实在懒得多管。
吃好饭后,抱着小丫头,教她唱歌,“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预备齐…..”
小丫头嘴里依然咿呀呀的发出含义不清的音节。
紫霞等人在一旁看着,都感觉和王爷好耐心。
小丫头哼唧了两句后,再次不耐烦了,看着大黄激动的不得了,林逸直接把她放到了大黄的后背上。
胡妙仪吓得脸色苍白,赶忙上前道,“王爷,小心……”
“没事,大黄性子很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它的….”
林逸依然把小丫头放在了大黄的后背上,小丫头紧紧抓着大黄的毛发。
大黄疼的龇牙咧嘴,可依然一动不动。
林逸很是满意它这个态度,高兴地道,“奖励它一根大骨头,多点肉的。”
月朗星稀。
林逸像往常一样坐在花园里,潘多站在他的对面。
“只要王爷一声令下,属下可以随时请唐公子回都城。”
“暂时不用,盯着就好,”
林逸感慨道,“这可是我那姑姑的心头肉,弄出什么意外来,她还不得跟我拼命?”
“王爷英明,”
潘多继续道,“这位唐公子如今已入五品,饱读诗书,为人谦谦有礼,仗义疏财,在乡间略有薄名。”
“我那姑姑肯定是不会缺她钱花的,”
林逸想了想道,“我还是好奇,我那姑姑当初是用什么办法把他送出安康城的?”
潘多犹豫了一下道,“如果属下所料不差,大概是刘朝元刘供奉的功劳。”
“刘朝元?”
林逸沉吟了一下道,“她能帮助长公主?”
但是仔细一想,又不是完全没有可能。